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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鄂返吉,我过了一个终身难忘的春节

发布日期:2020-02-09 作者:于义 字号:[ ] 分享

从小就喜欢过春节,平时没有的新衣服,好吃的,都会有的。三十晚上的年夜饭,开餐前,我们会到门前放鞭炮,喜庆、热闹和团圆的气氛,会随着包在水饺里的硬币,一直珍存到龙抬头以后。

而今年临近正月十五,我的心始终处于压抑状态。元宵节,我有点馋芝麻馅儿的汤圆。想吃,又不敢去超市买,只能等疫情结束后,再圆了这个儿时的心愿吧。

说心里话,这个春节过得百感交集。我和大家一样,真是没想明白20年代打头的第一个新年,竟过得如此艰难;更是没想到,之所以自己第一次成为家乡人全方位关注的对象,是因为自己“来自武汉”,让人倍感唏嘘。

在度日如年的感觉中度过了14天的隔离观察期,那如山的心理压力才开始慢慢缓解。可是,每天关注着新闻上那不断上升的数字,心中依然充满感伤。回过头看看那逝去的二十余天的日子,真是万千感慨。

年底前后,快三平台武汉地铁项目部留守人员共计8人,所做的工作有两项:一是结算、变更和概算清理;二是车辆段现场的绿化移交。从1月14日开始,项目部有职工陆续返乡,到1月18日,项目部仅剩余2人。那个时候新型冠状肺炎病毒,还没有传遍四街八巷,大家还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1月19日,作为快三平台职工代表,我回到位于长春的总部参加公司职代会、工作会。因为项目上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1月19日半夜,参加完会议的我从长春乘飞机回到武汉。

回想起来,至今有些后怕。虽然不是有意而为,可如果真有任何不幸,接触过的这么多的同事将面临怎样的局面?我,不敢想象。

1月20日,新闻上看到重要指示,要求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全力做好防控工作,还要及时发布疫情信息。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也出面答记者问,很多话很直接很坦率:“武汉的朋友,这个春节,能不去外地就别去外地了;外地的朋友,这个春节,能不去武汉就别去武汉了。”

虽然中央领导作出指示,专家也讲了话,我想至少在当时,我和大多数武汉人一样,对这次的疫情还没有产生太大的警觉。在当时网上就有句话:“全国各地都在说武汉被隔离了,唯独武汉人不知道自己被隔离了。”可见,武汉当时是有多么的放松。

因为接到业主单位通知,一项设计变更项目改在春节后进行,所以在处理完一部分结算的领款手续后,我就开始预订返回长春的机票,才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时机票很难买,几经转折,我终于买到了22日回长春的机票。

1月21日,项目部家住河南的同事乘高铁返乡,当时网上对“武汉肺炎”的信息开始多了起来,我和唯一留下的同事小司说,咱俩走的时候还是买个口罩戴上吧,算是预防一下。

这个时候的我,比别人漫不经心的心态还是多了几丝防备。临走前,我们去药店买了口罩。这时,一次性的医用口罩已经脱销,我们只能去买N95口罩戴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N95口罩好在哪里,只是感觉有些贵。

1月22日清晨5点,我和小司打车抵达机场,机场唯一能体现紧张气氛的,就是大致90%的人都戴着口罩,安检人员更是全部戴着口罩。但从行人神态来看,过年回家的喜悦心情还远远大于对这场未知又如此严重的疫情的恐慌。飞机上与往常不一样的就是基本每个人都戴着口罩,其他与平常没有区别。

当天上午11点,飞机在龙嘉机场降落。我从机场走出时,还没有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当时心想这次疫情和吉林应该没多大关系。

在长春龙嘉机场,我是坐着小司家的车去往口前的,原本是想先到我父亲家后再回到在吉林市租的房子。但快三平台铁路分局尚衍广局长打来的一个电话,让我增加了几丝警觉,改变了回家团聚的初衷。尚局长让我在当地社区登记备案,在给社区电话中登记备案报备之后,我决定去口前空的房子居住,自我隔离观察14天。

孩子从2015年上初中开始,一直在吉林市上学,所以媳妇和孩子一直在吉林市租的房子住。口前的房子一直是空着,房子没有暖气,但好在有水有电,室内的温度能在16至18度之间。

隔离当天,刚好是孩子的生日。往年这一天,我们一家老少,都会和孩子在一起,过一个简单又不失快乐的生日。

可今年是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常年在外奔波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给家人带来麻烦,更不要给家乡带来危害,要主动自我隔离。

媳妇当然是不清楚,也不理解我这是为啥。她在电话中说事情还能有那么严重?我只是简单地说,过几天你就会明白我做的决定是对的,而且你也不要来口前过春节,和孩子在吉林市过春节就可以了。电话中,我真想和媳妇、孩子说,今天的小别,是为了明天更长久的相聚。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其实,这个时候,我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但不管怎样,我的14天自我隔离就这样开始了。

1月23日(农历腊月二十九),武汉发布了关闭离汉通道的通告,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封城”。虽说空气立时紧张起来,但我非但没有庆幸自己能在“封城”之前离开武汉,而是自省自己,感觉在错误的时间,错误地由鄂返吉,的确是追悔莫及了。

1月24日(农历腊月三十),85岁的老父亲打电话让我回去吃年夜饭,我拒绝了。不管老人懂不懂得和理不理解我的想法,我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的。除夕的晚上,虽然外面鞭炮响声震震,烟花闪闪,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迎接着新春的到来。

正月初一以前,虽然一个人在房子里,但我的心情基本没受什么影响,一个人平静地过着春节。我的心理转折点是在正月初二那一天。那天开始,全国各地不断增加的病情和全国各地陆续启动重大突发公共事件一级响应,让我的心情开始紧张起来,压力像山一样一层一层地压在我的心里。心,就如同只有我一人的房间,被巨石一块一块地添堵,透不过气儿。人也开始有些抑郁起来:表现出不愿意通话不愿意上网不愿意视频。除了每天和当地的社区、卫生局、防疫局和派出所报告自己的身体状况外,只想与这个世界隔绝,不想看到不愿听到任何的消息。唯一坚持的事情,每天都在微信里问问武汉项目每位职工的身体情况。知道大家都安好,我的心里也算有了一丝安慰。

每天看着日出,盼着日落,一个人躺在床上度日,心情实在是难以言表。高压之下的自己,几乎是彻夜难眠,每天只能吃下一顿饭。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1月30日才好转起来,人的心情也逐渐晴朗起来,一天好似一天。

自我隔离后,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闫英才,总经理霍福山等公司和部门领导,节前节后经常打来电话,询问我的个人情况和项目其他人员情况。铁路分局的领导、同事每天都微信问候、彼此关心。这些,是我得到的最洁净最真情最温馨的暖流。2月5日,自我隔离14天结束。

我想如果不是当事人,没人会体会到我的那种巨大的心理压力。我的心理压力不只是怕自己被感染上疾病,更大的惶恐是怕把别人给传染上,从而使得自己心里一直是惴惴不安。那种不安,不只是一种心灵的煎熬,更是一种内心撕裂的痛。

痛定思痛,我反思临离开武汉那几天,我倒不是太担心。因为从武汉住处到机场及由长春机场下飞机回到口前,我都是全程戴着口罩,应该是被感染的概率极低极低。而在1月20日至21日两天,我也基本没外出,即使外出也是坐单位的车,所以被感染的概率我自己认为也很低。

我担心的是我16日去长春开会,那时从武汉走时,武汉还一片祥和,虽然在网上有一些道听途说,但是大多数人都没太在意。所以说,那时进出武汉的所有人根本没有什么防护,要是“中招”,也只有这个时期可能会有。所以在自我隔离期结束后,我感觉自己没什么情况后,心里开始逐渐晴朗起来。

此外,我还担心两件事:一月份的时候,项目部有的同事外出办事时,经常坐地铁出行。那时也没什么防护要求,地铁上人还杂,被传染的机率也偏高,他们可千万别“有事”;18日以前离开武汉回家的职工,当时都没有佩戴口罩,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我只有默默地祈求“神明”,如果有,别把危险“加持”给这群可爱可敬的电建人。所以,当职工一个个都满足隔离14天要求且身体无恙后,我悬着的心才一个一个放下来,心里的压力也逐渐轻了下来。

由鄂返吉,这个春节终身难忘。每天吃些面包、蛋糕或面条,有时家人或亲属给送些饭菜,也只是把饭菜放在门口,连人都看不到,下楼后打电话告诉我一声,饭菜放在门口了。

由鄂返吉,这个春节终身难忘。孩子的生日没有给过,中国人的春节一个人过,每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木然地望着窗外。

由鄂返吉,这个春节终身难忘。我的生日一个人过。2月2日也就是很多人在网上企盼的20200202,一千年等一次的日子。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可我只能是一个人,放下心里的落寞,用手机拍了花盆里的一株刚刚萌芽的花,给自己的生日填了一点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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